• 文中图片都可以点开看大的) 

    03年,无论是补偿还是提拔,瞳子主演了一堆小戏大戏。先当喜剧男主角,然后当悲剧女主角(蛋蛋すみません),接着当悲剧男主角。从踢踏舞到剑术;从在舞台上真实的雨幕中表演,到穿着繁复的长裙跳大台阶,能玩的都玩了。在演员看来叫挑战性,在观众看来是可塑性。

    03年对瞳子来说很重要,虽然我并未觉得03的演出一定就很棒。《雨中曲》的戏剧冲突是女主角比较吃重;《王家》里是个自己在剧的演出里没有接触过的女性角色(TCA和秀里那些女役不算);而《严流》的男主角很有宿命感,一直在被命运选择,和瞳子一贯演绎的有主见、人格强大而有顽强生命力的角色很不同,且这一角色的性格在剧中又展现得不丰满。

    送走tartan后,瞳子便以二番身份入主日生,是宝冢戏第二次在日生演出(第一次是02年的雪花《飘》)。一直有个说法,日生是个更有演剧气质的剧场,能在日生演出的宝冢生徒,不是够名,便是够实力。能给当时仅为二番的瞳子日生剧场的演出机会,可见剧团对于作为演员的她,还是相当认可的。也不怨得《雨中曲》发表之时,又掀起一波瞳子退团说的狂澜,这实在太像最后的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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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瞳子说,她是转到星组后,才明白演戏是怎么一回事。这当然不是说星组的环境特别适合演技发挥,而是转组的行为打破了她star之途的平衡,让她从对前途无量的毫不怀疑中看到一种“确定”的破碎。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这就像李后主亡国而从“花明月黯”的柔靡轻艳歌向“一江春水”的深邃切肤,瞳子也是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失衡中重新寻找平衡和思考表演的何去何从的。

    就表演本身而言,宝塚不是合适土壤。它存在的起源、条件和特点都给表演带去太多束缚。严格的等级制度和音乐学校的军事化纪律把下级生的表演学习几乎限定在哺乳型的模仿中,几乎每个小孩都是在诚惶诚恐的谦卑中开始定向的表演学习的,束缚天性、与表演的本意相违。宝塚的独特风格是表演的另一个枷锁,star们几乎都会自觉或不自觉地面临一个问题:你是要当合格的男役(娘役)还是当一个合格的演员?

    前一阵2ch上的小鸟anti们又掀起一阵批判小鸟的狂潮,原因就在于小鸟在8月号《歌剧》的长篇访谈中提到:我现在才明白,原来娘役是可以作为一个独立的演员站在舞台上的。(大意。)结果被anti们说,真是不知好歹,娘役只要衬托男役就可以了,谈什么独立和表演。剧团90多年养成的观众口味就是如此,所谓路线star,在考虑相对实力和容姿(这一点似乎越来越重要)之外,是否能给观众带去最大的审美满足、并能最大限度地遵守剧团制度、认同剧团美学标准是非常重要的。在剧团,表演的皮相有时比表演的内容更关键,为了皮相的完美端正可以牺牲一些东西。然而,张爱玲曾在《沉香屑·第一炉香》里写:“一个女人,太四平八稳了,端正得过分,始终是不可爱的。”宝塚的表演容易让我有厌倦感,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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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瞳子不是天生丽质,也不是天生会演戏。最近一直和瞳子饭的朋友交流一个观点:你觉得瞳子是几时开始会演戏的?

    作为饭,我也有非常不甩她表演的时候,比如宙组《phantom》中那个戏份不多无甚发挥,被瞳子演来总觉得有点装腔作势还没安好心的伯爵。无论是应该柔情蜜意或者应该冲冠一怒的时刻,瞳子的表演都显得矜持保守,好像明明有大把能量却被自己紧紧拽在手里舍不得释放。还有更早的星组bara2001,瞳子的菲尔逊只一味抬头挺胸,很努力地摆出贵族的样子,所演绎的禁断之恋的甜蜜和痛苦也并不那么刻骨,再深情的时候,也魂游天外(大概是不敢碰老板娘,被拍死~~)。

    我觉得瞳子真正的表演开始于05年末的《龙星》,那个时间点对瞳子来说多少有些绝望和渺茫,也许也正应了“诗穷而后工”、“不平则鸣”的说法。05年瞳子35岁,按剧团惯例已到上T的临界点,她的同期已在思量退团,但她还在坐等。虽然我不是她不能妄断她的想法,但是面对命运选择与内心渴望的矛盾的心情,多少还是具有共通性的吧。那个时候,容易纠结也容易想通;容易沉郁也容易升华。05年是瞳子作为二番的成熟期和精华释放期,时间和年龄开始成为财富。在等待的那些时间里,她从容地体验了各种角色的创造,从中积累经验,蓄势待发。说感谢这个过程也许有些残酷,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这个游刃有余的瞳子正是在那段时间里成长起来的。她出了很有存在感的女役,演了坏得很有内容的恶役,到宙组特出,又在出番很少的角色中(《长崎》)找到了性格展现的坐标,她演悲剧(《严流》),也演喜剧(《雨中曲》)。除了一堆有形的演剧赏,她也收获了自己的资本,收获了舞台表演的第一桶金。这种时势所迫的重心转移(从上T的野心到专注于角色创造)也许略显无奈,但它也为瞳子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境地,使她充分享受了“在路上”的乐趣和水到渠成的成功。

    在Jas的blog上我曾看到一篇J领取日语一级证书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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